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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數據取證能力 助力高質量監管

——江蘇無錫特大刷單炒信案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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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時間:2020-06-04 09:39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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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計算機和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互聯網+”在人類社會中應用越來越普遍。隨之而來,網絡違法案件數量日益增多。市場監管部門在查辦運用網絡技術手段實施的違法行為案件中,有效取得、固定在線電子證據是順利查辦此類案件的關鍵。筆者以江蘇省無錫市市場監管局查辦的一起案值上億元的特大刷單炒信案為例,總結查辦此類案件的要點和心得。

案情簡介
  2017年11月,無錫市市場監管局接到舉報,反映一家公司利用其網站“云盾網”從事刷單炒信業務。2019年1月15日,無錫市市場監管局會同基層分局執法人員在掌握一定證據材料的基礎上,對當事人3處經營場所實施同步現場檢查。
  經初步調查,當事人公司有員工近百人,內設綜合管理部和各專職業務部5個主要部門。當事人為淘寶商家、刷單人員提供免費注冊會員服務,并為注冊的淘寶商家會員提供有償刷單、炒信服務,費用從7元/筆至15元/筆,月費會員、年費VIP、永久VIP費用從598元/月至3198元(永久)。2017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14日,當事人通過云盾網從事刷單炒信業務,共計注冊商會會員4.2萬家,注冊刷手3.7萬人,通過云盾網發布刷單任務168萬筆,完成任務139萬筆,實名用戶及關聯銀行卡信息1.6萬條。云盾網后臺共計充值246604次,成功充值總金額約為3.24億元,刷單商品價值約為2.87億元,支付刷手傭金約為0.14億元,總計流水約為6.29億元。其中,當事人的云盾網關聯賬戶通過某銀通電子支付有限公司累計收款46037次,收款總金額25357629元,累計支付10926次,支付總金額25063717元;通過天津某支付網絡有限公司累計收款52123次,收款總金額101161992.86元,累計支付38937次,支付總金額100940790.37元。
  經過分析,執法人員發現當事人為其他經營者進行虛假或者引人誤解的商業宣傳行為記錄以及當事人部分員工為其他經營者提供刷單服務的聊天記錄等證據,初步認定當事人涉嫌存在通過組織虛假交易幫助其他經營者進行虛假或者引人誤解的商業宣傳行為。

查辦要點
  對于涉網案件,在線取證為關鍵環節,執法人員必然用到在線數據取證技術。面對繁雜的數據,如何準確找出所需數據并予以取證、固定,成為執法人員查辦此類案件首要解決的問題。
  1.案件前期調查摸底是重點
  第一步,執法人員利用舉報人提供的賬號登錄當事人的網站,大致了解了云盾網是如何注冊、充值、發布任務、結算傭金的。執法人員發現云盾網主頁等界面均發布有引導商家及刷單人員注冊、提供虛假服務獲得不當利益的宣傳信息,通過運用“FSCapture”錄屏軟件,對上述違法證據進行了屏幕錄制并予以證據固定。
  第二步,執法人員按照云盾網的引導,注冊刷手賬號,真實了解刷手從注冊到接單再到結算整個刷單流程,以及拍A發B的事實情況,再次運用“FSCapture”錄屏軟件,進行了電子證據固定。
  第三步,執法人員通過查詢國家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系統對當事人關聯的經營主體摸排,發現相關聯的經營主體共有3個(另有1個未從事任何經營活動),分別對應推廣引流、任務展示和后臺服務3個任務,3家主體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第四步,執法人員以催報年報為由,事先對當事人的經營場所進行外圍調查,了解其位置、運營狀態等信息,同時對其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負責人的常住地、活動地和工作地進行大數據分析。
  2.案件數據取證及分析是關鍵
  執法人員在查辦網絡違法案件中,經常遇到當事人不配合執法的情況,如采取關閉服務器、刪除數據等形式對抗檢查。
  本案中,執法人員首先利用網站公共查詢系統對當事人刷單平臺所在地的運營商以及服務器托管運營商的詳細注冊信息進行查詢,經調查發現其服務器運營商是阿里云,隨即依據《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十四條“監督檢查部門調查涉嫌不正當競爭行為,被調查的經營者、利害關系人及其他有關單位、個人應當如實提供有關資料或者情況”,發函要求阿里云協助提供服務器的鏡像數據。經過多次溝通,半年后,辦案人員拿到其中一臺服務器的鏡像文件。
  怎樣將100G的鏡像文件轉變為案件需要的證據材料?執法人員通過相關部門聯系專業的數據分析服務公司,經過3個多月并支付一定數據服務費用后,換來的只是一臺遠程完整的系統服務器,與平臺刷單有關的后臺加密數據還是不能提取。
  執法人員利用掌握的計算機基礎知識,自學Linux操作系統和sql數據庫知識,經過不懈努力,自主完成了刷單平臺后臺數據的提取。經過對初步提取的數據分析發現,當事人刷單平臺共計發布刷單任務3.2萬單,平臺內注冊用戶達1.1萬名,涉及商品6.1萬件。
  3.案件執法調查能力是核心
  有了手頭的鏡像文件和分析數據作為支撐,加上外圍的調查取證,執法人員對當事人展開現場檢查。
  執法人員剛剛到達現場,當事人的3個網站和數據庫服務就停止工作。得益于前期對當事人辦公場所布局和主要人物的摸底,執法人員第一時間進入負責當事人技術研發的部門進行現場檢查。一方面,對當事人技術總監現場詢問,通過普及法律法規,耐心做通其工作,打消其個人顧慮,使其能夠主動提供服務器的相關信息和用戶名密碼;另一方面,對辦公電腦進行細致而快速的檢查及取證,利用“clipbrd”剪切板查看器,查看其剪切板的數據,最終意外地獲取了當事人刷單平臺主要服務器在阿里云的用戶名及密碼、數據庫用戶名及密碼、網站后臺管理員用戶名及密碼。最終,當事人公司技術總監登錄阿里云,重新開放網站服務和數據庫服務。辦案人員及時下載了刷單平臺的2個主要數據庫文件,將容量10G的數據固定。
  在現場,辦案人員經過使用“搜索引擎”“數據過濾”“數據恢復”等技術,成功查獲所有上述的涉案數據,取證過程用“FSCapture”進行了屏幕錄制,保障取證過程合法。對于取證過程及取證數據,當事人現場簽字確認,并在詢問筆錄中予以認可,切實保障了證據的法律效力。
  在調查過程中,2019年5月,無錫市市場監管局給天津市某市場監管局發函,請求協查當事人在天津某支付網絡有限公司的開戶、資金往來等詳情。天津某支付網絡有限公司向無錫市市場監管局提供的當事人與該公司2018年5月9日簽訂支付服務協議、5月11日至8月23日間在該公司資金往來的詳情(已刻錄成光盤)等資料。經過細致調查,案情最終查清。

定性及處罰
  當事人有從事網絡經營活動的資質,其通過云盾網發布引導商家及刷單人員注冊、提供虛假服務獲得不當利益的宣傳信息。當事人通過云盾網儲存了為注冊商家提供有償虛假交易服務的169萬條記錄、商家發布的派單及刷單人員為商家從事虛假交易以獲取傭金等記錄。發布刷單任務的商家并未向參與刷單的拍單人員發送被拍商品,只是向刷單人員提供其他禮品,并向刷單人員退回所付拍單商品費用及支付刷單傭金。當事人實施上述行為的目的是通過為商家增加虛假交易數量從而誤導消費者進入商家店鋪消費,達到從注冊商家獲取會員費、刷單傭金提成等費用的目的,其行為違反了《電子商務法》第十七條“電子商務經營者應當全面、真實、準確、及時地披露商品或者服務信息,保障消費者的知情權和選擇權。電子商務經營者不得以虛構交易、編造用戶評價等方式進行虛假或者引人誤解的商業宣傳,欺騙、誤導消費者”和《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八條第二款“經營者不得通過組織虛假交易等方式,幫助其他經營者進行虛假或者引人誤解的商業宣傳”的規定。
  根據《電子商務法》第八十五條“電子商務經營者違反本法規定,銷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務不符合保障人身、財產安全的要求,實施虛假或者引人誤解的商業宣傳等不正當競爭行為,濫用市場支配地位,或者實施侵犯知識產權、侵害消費者權益等行為的,依照有關法律的規定處罰”和《反不正當競爭法》第二十條“經營者違反本法第八條規定對其商品作虛假或者引人誤解的商業宣傳,或者通過組織虛假交易等方式幫助其他經營者進行虛假或者引人誤解的商業宣傳的,由監督檢查部門責令停止違法行為,處二十萬元以上一百萬元以下的罰款;情節嚴重的,處一百萬元以上二百萬元以下的罰款,可以吊銷營業執照”之規定,無錫市市場監管局責令當事人立即停止違法行為,并處罰款80萬元。

查辦心得
  1.取證思路影響案件查辦進程。面對涉網案件繁雜的數據,執法人員的取證思路非常重要,提取證據的過程就是逐步深入了解案件事實真相的過程。哪種電子數據有用,執法人員必須馬上作出正確選擇。針對證據的選擇性排查搜索,需要執法人員有極強的專業素養。執法人員面對在線數據取證出現的眾多問題,需要以“立足案件、分析矛盾、重點篩選、技術突破”“互聯網+”時代的新取證思路來指導監管與執法工作。
  2.取證規范化影響取證的成敗。在市場監管總局、江蘇省市場監管局尚未制定相應的取證規范性文件之前,需要執法人員自我把控,嚴格按照《市場監督管理行政處罰程序暫行規定》及相關司法解釋等規定規范取證,同時做到取得的電子數據與傳統證據相互印證,避免證據效力受影響。
  3.加強網絡取證裝備的科技化。執法人員在保障取證環境干凈清潔的情況下,對照當前數據取證涉及的電子簽名、可信時間戳、哈希值校驗、區塊鏈等前沿技術,及時更新相應的取證裝備,如采用“WinMD5哈希校驗”“國家授時中心時間校對”“FSCapture”“加密容器分析”“FTK Imager”等工具或技術,切實提升市場監管部門的數據取證能力,助力高質量市場監管。

□江蘇省無錫市市場監管局 王士浩

(責任編輯:徐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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